,伸手拽住他大衣前襟把他拉低了一些,仰起头认认真真地看着他:“沈既明,你在楼下买白梅的时候,是不是就打算好了上来直接说这件事。”
“在楼下买花的时候想了一下,”沈既明被她拽着前襟,低头与她平视,“但进电梯的时候才确定。”
温阮松开他的前襟,抬起左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那我今天就戴上了。从现在到春天出发去科隆之前,我每天都会戴着。”
沈既明伸手握住她晃着的那只手,指腹轻轻蹭过她无名指上那圈银白色的微光:“每天戴着的话,去科隆的时候再想一个别的事。”
他垂下眼,声音低低的,“比求婚再大一点的。”
温阮仰着头看着他,冬日的阳光从办公室窗户斜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办公桌面上,落在那几枝白梅半开的花苞上,也落在她无名指上那圈新戴上去的银白色光芒上。
她握紧他的手,弯着嘴角:“那你先想好。”
沈既明从她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走廊里安安静静的,阳光斜斜地从尽头的窗户铺进来,把地砖上的雪水渍映成细碎的金色。
他走过拐角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方才被她握过的那只,指尖还残留着一点她掌心的温度。
他进电梯之前拿出手机给林知远发了条消息:“戒指给了。”
林知远秒回:“她收了?”
“收了。手没缩回去。”
林知远那边停了几秒才回过来:“行。那我这边挂电话之前打赌你撑不到春天的,输了。回头请你吃饭。”
沈既明看完把手机收回口袋里,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冬日的冷风从楼下大厅的门缝里卷进来。
他走出去的时候阳光正大片的铺在大厅的灰白色地砖上,屋檐的雪水还在细细地滴落着,世界各处都是安安静静的光亮。
温阮站在办公室窗前,低头看着楼下的黑色轿车缓缓驶出大门,融进午后的车流里。她抬起左手,银白色的圈环在日光下折出一道细碎的亮。
几枝白梅安静地立在桌沿,淡香萦在微暖的空气中,窗外檐角的雪水一滴滴落着,清脆又慢,像某个新章节翻开前平缓的顿笔。
她合上掌心,指尖抵着那只戒指,弯起嘴角。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