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偏过头来看向马岱:“朕觉得你是合适的人选。”
马岱微微一愣,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陛下想把臣调到水师去?”
“不是调,是训。你先去学半年,跟王昶熟悉战法,等把水战的路数摸透了,朕对你另有任用。”
曹叡站起身,从案上取出一幅卷好的地图,在桌上展开。那是一幅东海海域的详图,从山东半岛一直延伸到对马海峡,标注着洋流、岛屿、港口和暗礁。
他的指尖顺着那条从洛阳向南延伸的虚线,一路滑到东海之滨,然后点在图纸边缘那片标注着“倭国”的岛屿群上:“等你学成之后,朕要把你派到东海去。”
马岱的目光落在那片岛屿群上,停了一瞬,然后重新抬起来,落在曹叡脸上。
他的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被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压过的认真:“陛下是想让臣镇守东海?”
“不止是镇守。”曹叡的指尖在那片岛屿群上轻轻叩了两下,“朕要你练出一支能远洋作战的水师来。等练成了,朕要让它越过对马海峡,开到倭国去。”
马岱的目光又落回地图上。他低头看着那片海域,看着那些标注着洋流和港口的线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直起身来,开口时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被反复掂量过的笃定:“臣明白了。臣愿意去水师学水战,等学成了,替陛下守着那片海。”
曹叡看着他,望着他那张被风沙磨得棱角分明的脸,忽然想起了什么,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马岱,你兄长马超当年在西凉的时候,也曾想过要打到更远的地方去。”
马岱微微一愣,随即轻轻点了点头,没有接话。他低头望着地图上那片海域,望着那些标注着“对马”、“倭国”、“东海”的墨线,像是要把那些陌生的地名一个一个地刻进自己的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