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那边,贾琏这些日子几乎没怎么睡过一个整觉。
贾赦扶灵南下之后,贾琏便接了掌家的担子。他先去顺天府报了案,京兆府尹倒也客气,派了捕头前来查验,里里外外看了一圈,下人婆子也都问了一遍,红包也收了,可就是没有一丝进展。
那些捕头衙役每日来府上转一圈,喝茶吃点心,临走时打几个哈哈,便又走了。贾琏也曾亲自去了几趟顺天府,府尹见了他便打官腔,说“此案蹊跷,须从长计议”。
贾琏心里明白,对方不过是拖字诀罢了,便也不再多指望官府。
眼看京中大部分人家都已经还清了欠银,自家却连一半都凑不齐,缺口甚大。
他去找过几次贾政,可二叔那边始终含糊其辞,要么说自己也在凑钱,要么就说身体不适不宜见客,总之就是不肯拿出真金白银来。贾琏心里清楚,王夫人那边是不可能松口的,可他也没有别的法子可想了。
贾琏也曾想过先将家中无用的物件发卖一批,可如今京中各家都在出售古玩地产,价格压得极低,就算发卖也难以填补亏空。他成日愁眉不展,头发都白了好几根。
这日贾琏正和王熙凤在书房里对着账本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兴儿的声音在帘外响了起来:“二爷!三爷身边的倪二从建州回来了!正在门外求见!”
贾琏一听忙放下算盘:“快请进来。”
不多时,只见倪二大步走进正厅,他穿着一件半旧的翻毛小袄,外罩一件灰鼠皮大氅,风尘仆仆的,脸上还带着一路奔波留下的倦色,见了贾琏抱拳行礼。
贾琏忙问:“三弟在建州可好?快坐下说话,可有书信带回来?”
倪二咧嘴笑了笑:“三爷在那边一切都好,战事停了,这些日子只是筑堡守城,并无太大凶险。今次派我回京,确有书信。”
他说着,从怀里取出一只布袋,小心翼翼地解开外面的绳结,又剥开一层油纸,再掀开一层粗布,才露出里面那几封仔细包好的书信。
倪二取出一封递给贾琏:“这封是给二爷的,这封是给三少奶奶的。剩下的信,三爷说您先看这封,再说别的。”
贾琏接过信迫不及待地展开,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看完后他接过剩下的书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