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看信笺表面,微微点了点头,冲倪二道:“好,你们三爷交代的事我记下了。你先去库房领个封赏,再回去歇歇,过几日我自会找你。”倪二道了谢,大步退了出去。
待他走远,王熙凤才从里屋出来坐到贾琏对面,急切地问:“三弟信里怎么说?”
贾琏把信纸折好放进袖中,叹了口气:“三弟说银子的事先不急。他说若是实在周转不开,可以去找黛玉借些应急。”
王熙凤听了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被一颗石子拨动了心弦,那根紧绷的弦松了几分。
她自是知道黛玉手里有林家留下的十万两银子的,还是实打实的现银。自己之前不是没动过那个念头,可自己这位小叔子的名声摆在那里,她还真不敢造次。
如今贾瑕自己提出来,她倒松了口气。可她又想到什么,忍不住追问了一句:“可弟妹那边不是才十万两么?缺口可还差着五万呢。”
贾琏笑了:“你一世精明,怎的现下糊涂了?三弟为官多年,在金山做过主政,去山西专门抄过家,手里还能一点不留下些?”
王熙凤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溜溜的意味:“你们这些当官的,手段可比我们内宅妇人黑多了。”话虽这么说,可那语气分明已经轻快了几分。
她暗自嘀咕,当年自己不过放个印子钱,贾瑕就对她喊打喊杀的,结果他自己当官倒是不干净,以后啊谁也别说谁了。
她又问:“除此外还说了旁的么?”
贾琏收了笑,面色微微沉了一下:“三弟觉得这事蹊跷,好像是有人在针对我贾家。他让我持帖子去找米坦米公公,绣衣卫那边或许能有些消息。”
贾瑕的信也被送进了后院黛玉手中。
黛玉如今已经显怀,肚子圆滚滚的。前一阵子孕吐得厉害,吃什么都吐,晴雯急得团团转,又是请太医又是炖补品。幸好这些日子胃口好了些,面色也比之前红润了几分。
午后她正和晴雯坐在窗前缝几件小衣裳,大红绸面上绣着小小的如意云纹,针脚细密齐整。两人正低头说着话,一个小丫鬟掀帘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封信:“三奶奶,前头二爷那边使人送来的,说是建州来的家信。”
听说是建州来的信,黛玉手里的针顿了一下,忙放下针线伸手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