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杯,说说话。”
凤霞看向石上那壶酒,眉头轻轻蹙起:“你怎么买酒了?平日里你也不常饮酒。”
“就喝几杯,无妨。”沈砚勉强挤出笑意,伸手想要把酒壶递过去,心底的邪念在翻涌,可对上凤霞清亮的目光,心口猛地一沉。
凤霞没有立刻接,淡淡问道:“沈砚,你我之间,有话直说便是,何必借酒。”
沈砚喉结滚动,那套盘算好的心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他猛地收回手,把那壶酒往旁边一推,酒壶在青石上磕出一声闷响。
凤霞见他神色变幻不定,不由得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沈砚重重吐出一口气,肩膀垮下来,满心的无力尽数显露出来。
“凤霞,我怕。”他声音沙哑,“我喜欢你,我想娶你。可是我没有钱。拿不出聘礼,办不起酒席,连像样的物件都给不了你。”
“我夜里胡思乱想,甚至生出过糊涂念头。”他不敢看她的眼睛,垂着头,满脸羞愧,“我想着,若是生米煮成熟饭,你便只能留下来。可我转念一想,那样做,是糟蹋你。我若是那样待你,便不配喜欢你。”
凤霞闻言,心头一震,沉默片刻。
晚风拂动她脸上的红纱。
“你竟会想这种事。”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失望,“沈砚,我同你说过,我不怕吃苦,我怕的是用歪门邪道得来的姻缘。”
沈砚的头埋得更低:“是我糊涂。我被穷日子逼得慌了神。我知道,这样的想法卑劣至极。”
“婚姻讲究两情相悦,心甘情愿。”凤霞缓缓说道,“若是靠算计、靠逼迫,就算成了亲,往后心里也会留一根刺。”
他抬起头,眼底满是懊悔:“我明白。可现实摆在眼前,我拿不出钱财,怎么娶你?”
凤霞望着流淌的河水,轻声道:“没有聘礼,也不是就无路可走。可不能走歪路。你可以好好做工,慢慢积攒。但绝不能用这种法子来强求我。”
沈砚望着她,满心的羞愧压在心头。
那壶烈酒静静搁在石头上,他再也没有动过念头。
河面上夜色渐浓,两个人站在老槐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