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还要不要了?”
“我还以为世家大族子弟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呢,合着也有这种货色?”
“什么人中龙凤,龙凤窝里也有蛇鼠,状元郎骂得好!”
泥瓦匠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扯着嗓子唱了起来。
“那马户不知道自己是一头驴……”
整条街跟着唱。
此时此刻,教坊司里,三十多个乐师正对着一张曲谱发愁。
曲谱是琵琶仙子裴玉环连夜编写的,唢呐主奏,琵琶补位,鼓点垫底。
裴玉环把昨晚江阳吹的每一个音都记了下来,逐字逐句标注了气口和力度。
一个年轻乐师拿着唢呐试了两遍,放下来的时候脸是红的。
“这曲子吹着吹着自己就想笑,控不住气。”
裴玉环坐在一旁,手指拨了两下琵琶弦。
“控不住也得控,这是陛下亲自吩咐的,三天之内,教坊司所有乐师必须会唱会奏。”
传唱的速度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不良人扮成说书的,混在人堆里唱。教坊司的乐师排了折子戏,在崇仁坊的戏台上演。
参加过宴会的读书人回到各自住处,把词抄在纸上分给同窗。
三天,整个长安没有一条街巷听不到这首曲子。
百姓们唱得理直气壮。
明着骂人犯法,但唱歌不犯法。
不愧是状元郎。
骂人都给你留好退路了。
与此同时,另一件事在长安城里掀起了更大的波澜。
东市最大的书铺墨宝斋门口,天还没亮就排起了长队。
买报纸的。
三文钱一份。
第一个买到报纸的是个穿青衫的年轻书生。
他从伙计手里接过报纸的时候手都在抖,展开来扫了一眼标题,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朝廷新犁,曲辕犁实测纪要……”
“贞观新律四律分修详解……”
“洋州治理始末及以工代赈实务……”
这些内容他在任何书里都没见过。
策论考试要考的东西,国家政策的走向,朝廷最新的动态,全在这张纸上。
这些信息,以前只有世家子弟能知道。
他们家里有人做官,消息灵通,策论写得全是有的放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