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学子关起门来苦读圣贤书,对朝廷政策一概不知,写出来的策论全是空洞的引经据典,考官一看就摇头。
差距不在才学。
在信息。
年轻书生攥着报纸跑出了书铺大门,撞上了几个等在外头的同窗。
“买到了吗?写的什么?”
“你们自己看!”
他把报纸塞到最近那个人手里,声音发颤。
“朝廷的新犁叫曲辕犁,不用牛,人就能拉着犁地!还有新律法的修订方向,官律从严民律从宽,分四部分修,这些你在哪本书里读过?”
几个人凑在一起看,越看越激动。
“朝廷追责机制的完整框架也在上面……”
“还有洋州以工代赈的具体做法,修水库、办船赛、招商、产业拍卖,步骤都写明了……”
“这是……这是孙伏伽写的?”
孙伏伽。
前隋状元,第一任报社社长。
文笔老练扎实,每一条政策都掰开了揉碎了写,读完之后不光知道朝廷做了什么,还知道为什么这么做。
一个穿褐色布衫的书生蹲在地上把报纸铺平,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读到曲辕犁那一段,手指在纸上划着,嘴里念念有词。
“实测当日,江阳亲以人力拉犁开地三亩,百官轮番尝试皆可驱动,较旧式直辕犁省力七成……”
“我爹种了一辈子地,家里买不起牛,年年求人借牛耕田,被人白眼受了多少气。要是这犁真能推到各州各县……”
话没说完,周围几个人都不吭声了。
墨宝斋门口的队伍越排越长。
买到报纸的人站在街边读,没买到的人围在旁边听。
识字的给不识字的念,念到关键处停下来解释两句。
一个卖豆腐的老汉挤在人群外围,踮着脚尖往里张望。
“小哥,给我也念念,上头写的啥?”
读报纸的书生回头看了他一眼,往旁边让了半步,把报纸举高了些。
“大爷,朝廷发明了一种新犁,叫曲辕犁,不用牛就能犁地,靠人拉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