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柱里浮动。
1941年,太平洋战争爆发,村里青壮年几乎全被征走,山田因为年纪偏大且属于文员,被留下来当“农业指导员”,带着妇女老人和学生干活。
他每天要统计各户的生产进度,向上级汇报,还要修水渠、防虫害。
他做着和在魔都类似的文书工作,只是表格里的数据换成了肥料和种子。
1944年,北海道遭遇冷夏,六月份还在下雪,水稻冻死大半。
山田站在田埂上,看着稀稀拉拉的稻株,心里发凉。
那年秋天收成不到两石糙米,加上土豆和杂粮,勉强够一个人活。
但征粮任务不减反增,前线在吃紧,本土的粮食都要往军队送。
村公所的人来收粮,山田跪下磕头求他们留下一点口粮,但那人只是面无表情地搬走米袋,留下一句“为国家效忠”。
他每天只能吃一顿饭,稀粥掺着橡子粉和麸皮,一米七出头的个子,体重掉到了四十五公斤,肋骨根根分明。
那是山田一生中最冷的冬天。
燃料配给削减到每人每天一小捆木柴,他不得不去山上砍枯死的树,但雪太深,常常走半天也拖不回一根像样的柴火。
1945年8月15日,山田正在地里锄草。
村里的广播喇叭忽然响了,天皇的声音含混而遥远,带着噪音断断续续。
他直起腰来听,听到“终战”两个字钻进了耳朵。
他站了很久,四周田地里别的农人也直起了身,像一个个稻草人。
良久,山田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双手。
他没有哭,只是感觉很累。
战争结束了,但妻子不会回来了。
战后,北海道涌入了大批复员军人和从满洲、朝鲜撤回来的侨民。
政府推行“紧急开拓事业”,要在五年内开垦七十万町步荒地安置这些人。
山田的土地被划入了接收区,村公所的人来问他要不要把西边荒地划给开拓团,他想了想,说:“我自己开。”
他用积攒的一点钱换了一头瘦牛和一套新犁具,又开始一镐一镐地刨地。
新来的开拓户里有不少年轻人,有的是退伍兵,有的是城市失业者,对农耕一窍不通。
第一年种的麦子被霜冻打死,有人哭着要回城。
山田把他们召集起来,教他们怎么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