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轮朝日。
隐于云烟之后,若隐若现,稍不留意便会彻底湮没在水墨之中。
沈雁辞指尖悬在朝日之上,没有贸然触碰,耳尖悄然染上一层温热。
甄姑娘怎么这样,特意去买朱砂,他以为……怎么到头来,整幅画卷,竟只舍得落下这么小小一点。
早知如此,他当日随身符囊之中,尚存一钱上好的朱砂,大可以直接送一些给她的。
一旁侍立的婢女秋月轻声开口:“我家小姐按着道长所说寻到那家铺子,买回的朱砂质地果然上乘。
只是小姐觉着丹砂色泽炽烈,不宜铺陈太多,便只笔尖蘸取了少许,藏在云烟深处。
临行前小姐还吩咐奴婢,想听听道长您对此画的看法。”
沈雁辞缓缓收神,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对着秋月微微颔首:“有劳姑娘来回奔走。
甄小姐此画,笔法空灵,水墨晕染得清幽悠远。
一池青莲安卧碧波,气韵娴静,最妙便是这云霭深处一点朱砂。
少而见珍,隐而不露,整幅画的情致,尽数落在这一笔之上,实在是匠心独具。”
他顿了顿,目光又落回画卷,语声里带上一丝恳切:“不知可否恳请,将此画暂留在贫道这里几日?贫道私心,想再多观摩几日。”
秋月闻言微微一顿,屈膝回话:“实不相瞒,我家小姐本也是想把这幅画直接送与道长的。
只是如今市井闲话难防,不便直接相送。道长若只是想赏玩几日,倒也无妨。只求道长妥善收好,切莫让外人瞧见。”
“这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