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了,多到被她一层一层地压了下去,压到了谁都看不见的地方。
她和他对视了三息。
然后她退了一步。
两步。
三步。
她的身形退入黑暗中,像是被夜色吞进去了一样,无声无息。
掩日站在屋顶上,青铜面具在暗光里泛着冷沉的哑光。他目送着惊鲵消失的方向,没有动。长街上的灯笼在他脚下投出一道斜长的影子。
夜风从渭水方向灌过来,把他肩甲上的披风吹得翻了一下。
然后他转过身,身形如同一缕青烟般消失在屋檐的另一侧。
长街上只剩下那些被重新布置过的尸体,和街边那两根满是剑痕的断竹竿。
竹竿横在青砖地上,碎竹丝在夜风中微微颤着,像是还在等着谁的手再握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