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只能说……这个嫪毐真是个巨大的废物!”
“是不是废物还不知道,但贪得无厌却是见识了。”白亦非摇了摇头,啜饮一口杯中美酒,脸上满是鄙夷,“这等人赢了,也不见得会顾恩,只能说……这秦国就是蛮横无理的国家。”
他抬起眼,望向堂外连成线的雨丝。
“一点美感都没有。”
“那现在怎么办?!”姬无夜在案前来回踱步,靴底踩得地砖咚咚响。“韩沥的信告诉我,他对嬴政提出的和解方案是,拿青瓷武装商队为幌子,容许秦人融入进去,为秦国向其余五国隐秘埋人来换取合作和不对付夜幕。”
他停住步子,重重呼出一口浊气。
显然这个消息于他而言并不好受。
“将军的意见是什么?”白亦非先问一句。
“这究竟是不是韩沥的私心?”姬无夜转过身,目光阴鸷,“是不是他想夺回武装商队的前奏?!”
“很难说韩沥是不是真的想这么做。”白亦非伸出纤细的手掌,朝堂外轻轻一引,一个青衣侍女便低头趋步进来,抬着酒壶给他那空了一半的酒樽重新斟满。
酒液落入铜樽的声响极细,混在雨声里几乎听不见。
等侍女退下,白亦非才继续说:“但要知道,韩沥个人在秦国,很多事情,他在咸阳的观感和我们在新郑的观感不一定一样。”
“我倒是从蓑衣客的嘴里,得到了不少来自韩沥最近的情报。”他补了一句。
姬无夜走回大案旁,把自己的酒杯抬起来,却没有喝,只握在手里,认真听着。
“据说……”白亦非将酒樽凑到唇边,顿了一下,“韩沥创造了三道远程军弩,加上他前面的功绩,已经升到了左庶长。”
姬无夜本欲借酒泄愤,手指刚要用劲,却突然松了力道。
“左庶长?”他低声重复了一遍,眉头慢慢拧紧,“还记得当时这个爵位如此耳熟之时,是出现于秦国商鞅获得此职后,展开的变法行动。”
“虽然这个爵位已经不是当年商鞅得到时那么惹人注目了。”姬无夜把玩着酒杯,手腕轻晃,酒液在樽内荡出一圈浅金色的光,“但鉴于得到这个爵位的人才十九岁,这意味着……”
“他已经是秦王嬴政的核心近臣了。”白亦非接过话头,“其地位也许与我等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