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中没有时间,从叙事视角下的概念时间线上来看,夏芥的存在消失的时间极为短暂,只有不到“十秒”。
在这“十秒”之内所发生的,并不是又一个简单的“我悟了”的故事。
事实上,从构建出“拟似根源”开始,向世界去悟、向真理去悟的路就已到了尽头。
若想超脱世界观,就必须“向内求”、“向我求”,而不是“向外悟”、“向理求”。
顺应世界之真理,所能抵达的就只有世界允许的极限。
但若不顺应“道理”,“我”又该如何完成“终极一跃”,去掉“拟似根源”的“拟似”之前缀,成为真正的“世界观”呢?
答案是——没有方法。
若无超脱者以超越世界观的力量助夏芥成道,这一便是悟无可悟、求无可求。
毕竟,“向内求”之法看似是在自立根生,实则,自身本就存在于道理之中,向内求深究起来,仍旧是在借助天地间本有的道理去壮大自己。
这一点,对于拟似根源者也是一样的,差一线,就是差无限,几乎自成完整世界翻译一下就是尚未彻底从世界观的基础之上独立出来。
当“我”的本质低于“世界”的本质,想靠“我”比肩甚至超脱“世界”,无异于自己抓着自己的头发,把自己提起来。
在逻辑上就不成立。
而拘束于道理之内的客观唯心力量终究不是能达成全知全能的主观真唯心,受缚于逻辑的伪唯心不能做为解法。
这就是一个死胡同。
从半步世界观到世界观,看似只差半步,但这“半步”死活都迈不出去。
夏芥不能迈出,因他用爱之理自造樊笼,不见前路。
自有永有的型月上帝同样不能,因为型月的这位独一者并非真正的自有永有。
那夏芥为何又在这十秒之中完成了最后的半步呢?
“虚无即永劫。”
在虚无之中,夏芥以清醒的意识如是感叹。
很难说他的意识已经跌坠于此多久了。
虚无中没有时间,唯一可以做为参考的“变化之物”,便是思考中的夏芥自己。
主观的时间体验大概已有一分钟。
爱为因已经破碎,他的意识正乘坐着最后的“因”,在虚无之中孤寂的漂流。
他知道,这缕曾经诠释了爱之法理的纯粹之因终将带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