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
贺祁眼睑半垂,盯着那团墨迹看了两秒。
他睫毛狠狠一颤,高大的身躯往后一缩,后背死死抵住沙发靠垫。他双手抠着保温杯的挂绳,连呼吸都变了调。
“黑色的……”他声音染上浓重的哭腔。
“是一个很黑很黑的柜子……有人把我关进去了。”
他仰起脸,眼眶红透,四处张望。
“好黑,我喘不上气,不要关着我……只有姐姐的怀里是安全的。”
李明神色一凛,录音笔的红灯闪着,继续深挖。
“那如果在那个柜子里,你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贺祁用力咬住下唇。
“我想给姐姐洗一辈子的衣服。”他嗓音哑得拉丝,“我想跪在姐姐脚边,她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李明手腕一顿。
“如果……”
贺祁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毁灭的暗芒。
“如果姐姐不要我了,嫌弃我了。我就把那个柜子烧了,把自己也一起烧了。变成一把灰,姐姐就再也赶不走我了。”
安静的客厅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
半小时后,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桑酒酒满怀期待地拉开门,一把将满头大汗的李明拽了进来。
“怎么样?”她压低声音,“是装的?还是他有多重人格?”
李明没有回答,只是用一种复杂、透着浓浓谴责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
“李医生,你说话啊,这狗男人是不是在演戏?”
桑酒酒被他看得发毛。
李明语气沉痛到了极点。
“桑总,我从医十五年,接触过南城大半个权贵圈。但我不得不说,您的掌控欲,实在太可怕了。”
桑酒酒满头问号:“啊?”
“贺先生根本没有装傻!”李明压着嗓子,指着门外,手都在哆嗦。
“他患有极度严重的创伤后依赖型人格障碍!”
“什么玩意儿?”桑酒酒愣在原地。
“简而言之,他现在把您当成了这世上唯一的救命稻草。”李明痛心疾首地继续输出,“桑总,您到底对他做了什么?长期的精神打压?高强度的肢体暴力?”
“我?”
桑酒酒指着自己的鼻尖,声音拔高了八度。
“对!就是您!”李明毫不退让。
“您还逼着他去捡破烂换钱!一个本该有尊严的男人,已经被您硬生生驯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