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
最后,少年小心翼翼地问:“婶婶在上京可好?云翀妹妹可还记得我?”
谢蕴宁微微一笑,看懂了小家伙的言外之意。
想来贺宗麒和那位女医官都有意,贺家祖母也想撮合二人,只是大家始终都还惦记着谢蕴宁,这才叫小孩子来探探口风。
当然,也可能是小孩儿心性,不愿接受新的人,便提前来给她透露消息。
不过谢蕴宁如今是真的放下了。
她完全懂贺宗麒的不得已,也知道贺家是真的需要一个,能固守后方的当家主母。
她谢蕴宁做不了这个主母,但有更合适的人做。
而更难得的是,贺宗麒和那位女医官互相有意,这就很好了。
谢蕴宁提笔回信。
她告诉小家伙,自己一切安好,云翀常念叨“哥哥”。又叮嘱他在边关要听叔叔的话,好生读书习武。
最后又补一句,眼前一切都是上天最好的安排。
她相信大家都能看懂。
信写好后,谢蕴宁封好交给门房,心里一片平静。
贺宗麒有了新的人生,她也是。
这样很好。
……
秋末冬初。
谢蕴宁在工部当值,正与赵文谦商议淮河来年春汛防治之事,门房忽然慌慌张张跑来:“大人!不好了!您府里嬷嬷来了,说、说云翀小姐不见了!”
谢蕴宁手中笔一抖,墨汁滴在案牍上。
“你说什么?”
“云翀小姐不见了!”门房急得满头大汗,“阿羽姑娘受了伤,正在外面……”
谢蕴宁猛地站起,眼前一黑,险些晕倒。
赵文谦忙扶住她:“大人!您别急……”
谢蕴宁推开他,跌跌撞撞冲出值房。
工部门外,谢府的嬷嬷扶着阿羽,两人都是脸色惨白。
阿羽手臂上缠着布条,渗出血迹,脸上也有淤青。
“怎么回事?!”谢蕴宁声音发颤。
阿羽“噗通”跪下,泪流满面:“大人,奴婢该死!今日奴婢带云翀小姐去西市玩,街上人多,一个眨眼的功夫,小姐就和奴婢被挤散了。奴婢急忙去追上去,却有无数人冒出来拦着奴婢,之后奴婢被从背后打晕……醒来时,小姐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