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时没有交谈,也没有咳嗽。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隔着窗纸看见几个穿深色衣裳的人正沿着巷子缓慢地移动,彼此间隔着大约相同的距离。
那些人经过她窗口时,没有侧头看,像在刻意避开她的视线。
夜风从窗缝渗进来,带着一种微涩的气味。
她推开门走进院子。
妇人正坐在灶间门口择一把干菜,动作很慢。
她没有抬头:“别在夜里往外走。村里的人不太习惯外人走动。”
“村里养了很多狗?”
她想起自己进村时看见家家户户门口都有旧碗,有的碗沿还有干涸的印迹。
妇人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养了。但不叫。这里的狗已经很久没有叫过了。”
她说完这句话便没有再开口,把择好的干菜放进竹筐里站起来。
夜里乌以灵没有睡着。
在黑暗中侧耳听着窗外的动静,很久都只有风声。
过了一会儿,她又听见了那种脚步声——极轻、极稳,沿着巷子缓慢移动。
狗在动,可它们始终没有出声。
乌以灵坐起身,披好外衣,走到门边,没有开锁。
透过门缝往外看,巷子里空无一人,但她看见对面墙根处蹲着一条狗。
背对着她的方向,安静地蹲在月光下,一动不动,像一尊被固定的旧像。
它在等她做完某个决定,才能继续走完剩下来的路。
夜色在奈河村的上空铺展得像一层被反复揉搓过的旧布,边缘已经磨薄了,透出细碎的星光,但那些光落在地面上时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部分亮度。
乌以灵站在门内侧,透过那道窄窄的门缝看向巷子里。
那条狗还蹲在墙根下,位置没有变,姿势也没有变,像一尊被固定在原地的旧像,连呼吸的起伏都看不出来。
她等了一会儿,那条狗没有动,她也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