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礼为傲。”
“在他们眼里,礼法就是天,就是地,就是他们能够傲视他国子民的资本。”
“礼乐之邦的桐安,给了他们富裕的生活、稳定的生存环境、精神层面的自豪。”
“你让他们挣脱礼法,他们便要问你——”
“我等与宋楚蛮夷,有何分别?”
“同时,他们还会担心你废弃礼法之后,会影响到他们如今富裕的生活。”
“他们会担心废弃礼法之后,那种不确定的未来——”
“会让他们的生活,变的跟他们眼中的那些‘蛮夷’国家的子民一样,困顿、不安。”
“在他们的眼里,就因为桐安是文圣之后,是礼乐之邦,所以他们才会有现在富裕、安稳的生活。”
“庶民虽不习庙堂大典,可婚丧祭祀、乡饮酒、岁时拜谒,日常一言一行,皆浸在这套礼俗之中。”
“他们以身为礼乐之邦的子民而自豪,认定先圣之礼可以护佑宗族安稳。”
“可以给他们带来安稳、富裕的生活。”
“倘若在上者率先抛却礼法,于他们眼中,便是君上背弃先祖,行无道之事。”
“民心一旦涣散,国人便会离心。”
“在桐安抛却礼法,无异于要与举国为敌。”
“礼法之于桐安,早已不是一纸条文,而是数百年来渗入骨髓的血脉。”
“宗室以之为傲,贵族以之为利,庶民以之为荣。”
“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皆系于此。”
“挣脱礼法的束缚?”
李枕顿了顿,苦笑一声:
“一不小心,便是天下皆叛。”
“若不是我还活着,还能让宗室中的那些人有所克制......”
“只是这次夺息国之聘——”
“怕是就不知道要流多少血了。”
“若不是我还活着——”
“当今君上弑兄篡位之举,更是足以让整个桐安,烽烟四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