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很久。
“买过假题者可来问清。”他念到这里,声音很低,“这句好。”
温初一把抹布拧干:“哪里好?”
“买假题的人未必存坏心,多半是心里慌乱了。若说出来还要挨笑,就会躲着不说。你把这句挂出来了,他们才敢来。”
温初一看了他一眼。
“许相公今日说话顺耳。”
寒逢春插嘴:“他最近都顺耳多了。”
许原白冷冷看过去。
寒逢春端起碗就走:“我去背书。”
陆明达便在这时从街口过来。
他原本像要去钱家纸铺,脚步经过木牌时却慢了一拍。跟在他身后的同伴也看见了那行字,压低声音笑:“买过假题还给问清?这茶摊倒会替人留脸。”
陆明达指尖拨了一下腰间玉坠,声音不高:“你若没买,笑什么。”
那同伴噎住。
温初一隔着半个棚子看过去。陆明达没有看她,只把手里那碗清茶钱放进木盒,铜钱响了一声,他便转身走了。
晌午后,果然有人来。
是昨夜围在雨棚下的年轻考生。他在摊前转了两圈,最后站到温初一面前,把怀里藏着的黄纸拿出来。
“我买了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