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初一正用抹布擦拭着桌面,闻言,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
她抬起头,隔着夜色看向那个消瘦却挺拔的背影,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既然如此,那你明日早晨,就更得把那碗热粥给我喝得干干净净。一滴都不许剩。”
梁承益眼眶骤然红了,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应了一句,转身大步走进了巷子里。
薛砚青静静地站在灯影下,看着温初一。她嘴里还在凶巴巴地使唤寒逢春把门边的水桶提走,可那双桃花眼的眼底,却分明柔软得像蓄了一汪春水。
这一夜,南巷温家认价的屋子里,第一次住满了人。
门背后那张用来记录夜吵的小纸条,也被规规矩矩地挂了起来。通铺里,有人在借着月光翻书,有人在小声默背考题。
到了戌时整。
“梆梆梆——”
黄三娘准时在门外拍了拍木板门,大嗓门穿透了夜色:“行了行了,时辰到了,都熄灯睡觉!温家那个厉害的小掌柜,明早可是要派人来查那张纸条画没画横线的!”
屋里传来几声心照不宣的低笑。
随后,灯火一盏接着一盏,慢慢暗了下去。
整个南巷,陷入了一夜无梦的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