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动枪,可就不一样了。”
万福麟也坐直了身子,眉头皱起来:“廷枢这孩子,是不是太冲了?真要打起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打起来又怎样?”杨宇霆漠然开口,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日本人先暗杀大帅,我们抓凶手,天经地义。他们要是敢在总领馆门口先开枪,那就是他们挑事。”
“总参议,你说得轻巧。”汤玉麟哼了一声。
“真打起来,朝鲜那两个师团是吃素的?24小时就能开进奉天。到时候,是你去挡,还是我去挡?”
“挡不住也得挡。”杨宇霆冷冷道。
“今天退一步,明天日本人就敢蹬鼻子上脸。皇姑屯他们敢炸大帅,明天就敢攻奉天。”
“这口气要是咽下去,老子以后还怎么带兵?”
张作相一直没说话。
杨宇霆说得对,这口气不能咽。
可他也知道汤玉麟说得对。
这仗,现在不能打。
杨宇霆继续开口,字字铿锵,震彻大厅。
“我军不开第一枪,便是占尽法理道义。如今廷枢部下只是列阵戒备,未曾主动挑衅,未曾率先动武。”
“倘若关东军敢先开枪挑衅,那便小范围交战,让他们知晓东北军绝非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张作相端坐主位,无人能看透他的心思,平静说道:
“告诉张旅长,见好就收。人抓不到没关系,暂时别把事闹大。”
卫兵应声退下。
屋子里又陷入沉默,大部分人脸色紧张。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
“辅帅,”张景惠坐不住了,脸上带着担忧,“要不……我去看看?廷枢年轻,万一……”
“你去有什么用?”杨宇霆为耐烦地打断他,“林久治郎连辅帅的面子都不给,能给你面子?”
张景惠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就在这时,外面又传来脚步声,比刚才更急。
门被推开,另一个卫兵冲进来,喘着粗气。
“报告!张旅长的人把东宫铁男抓了,当着林久治郎的面,硬抓的!”
轰!
这一则消息,比先前的武装应对更具冲击力,瞬间掀翻了厅内所有人的固有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