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笑。
这几日走在外面,到处都有人朝他行礼,什么经世监生、什么九尺铁骨、什么王家清流……
听得多了,连王令自己都快觉得走路应该先看看衣冠齐不齐了。
可回了国子监就不一样。
这些混蛋才不管他在御前骂过谁,该损还是损,该笑还是笑,王令忽然觉得舒服多了。
果然,有时候人太受尊敬了也累,还是跟这帮没出息的东西待在一起轻松。
结果这个念头才刚冒出来,旁边忽然有人叹了口气。
“不过王兄,说归说,你这次是真把兄弟们害惨了。”
“我又怎么了?”王令莫名其妙。
那监生一脸幽怨,“我爹前几日看了恩荣宴传出来的消息,回家足足盯着我看了半炷香。”
“最后问了我一句,同样都是国子监监生,人家王令怎么就能筹八十万两、做蜂窝煤、御前驳外使,我怎么整日只知道出去喝酒?”
后面另一人立刻跟着点头,“我家也是!我爹更狠,他说人家王令过去也是京城出名的纨绔,如今都知道奋发上进了,让我多跟你学学!结果昨日直接把我的月钱砍了一半!”
张英揉着脖子走回来,闻言嗤笑一声,“说得好像没有王令,你们回去便不挨骂一样。”
“……”
那人想了想,脸顿时更黑了,好像确实也是这么回事。
旁边已经有人毫不留情补刀,“你上个月斗鸡输了三百两,你爹不是也追着你打了两条街?”
“还有上上个月,你偷偷把家里的马卖了换另一匹,结果买回来的还是匹瘸的……”
“闭嘴!”
那人脸都黑了,旁边人笑得更厉害。
于是转头又把矛头对准张英,“张兄你也好意思笑别人?你以前若不是有英国公护着,怕是早让你爹吊房梁上了!”
张英当场不服,“放屁!我祖父那叫惜才!”
“惜你哪门子的才?”
张英挺了挺肚子,理直气壮,“吃啊!整个京城有几个能像我一样,一口便吃出醉仙楼昨日的烧鸭少刷了一遍蜜?”
“……”
众人彻底服了。
王令也没忍住笑骂一句,“出息!”
笑闹声持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停下来。
方才最先抱怨的那个监生低头踢了踢脚边一颗小石子,忽然有些感慨。
“不过说真的。王兄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