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咱们一起混的时候,谁能想到有今日?”
他说着抬起头,看了一眼面前比所有人都高出大半个头的王令,继续说道:“我娘如今天天同我说,你都能改,我肯定也还有救。”
旁边一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神情十分认真,“伯母还是疼你的,到现在都没放弃你。”
“滚!”
众人又笑了起来。
可王令站在旁边,笑着笑着,忽然想起了昨日父亲信里那句“雏鸟羽成,早已可自立檐上”,又想起眼前这帮人过去在京城里的名声。
说白了,其实都差不多。
家世好,吃穿不愁,从小被人骂不成器,爹娘嘴里永远都有一个别人家的孩子。
王令过去何尝不是如此?若不是穿过来以后亲眼看见王珪病得连床都下不了,看见王景谦一个人扛着整个王家,再一步一步被刘敬宗、齐王那些人逼到眼前,他说不定也只想着舒舒服服把这一辈子混过去。
只不过以前这帮人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一直是王珪,谁能想到有朝一日,竟然换成了自己。
王令想到这里,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这感觉还真他娘奇怪。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谁说纨绔便一辈子只能当纨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