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惶恐席卷心头,林晚娘死死攥住石莽的掌心,指尖微微发颤,带着哽咽与后怕轻声呢喃“石莽,以后凶险的差事,你能不能尽量不去?我怕。”
她不敢想,若有一日石莽也这般埋骨荒野,她该怎么办?
石莽身躯微僵,垂眸望着她惨白惶恐的小脸,眼底翻涌着沉沉痛惜。
寒风卷着碎纸掠过,他沉默良久,反手牢牢握紧她微凉的手,将她护在身侧,替她挡尽漫天冷风。
葬礼落幕,众人陆续散去。
归途寒风呼啸,碎雪割面。林晚娘一路心事沉沉,走了许久,终究忍不住轻轻扯住了石莽的衣襟。
石莽微微蹙眉,“平日里把你宠得没边,越发不知规矩。大庭广众之下,我可不会弯腰背你,实在难受就先忍忍,等到没人的地方我再背你。”
林晚娘脸颊一热,连忙摆手解释“谁要你背,我是有话问你。”
石莽耐着性子“啥事?”
林晚娘压着心底沉重,轻声问“那些妇人没了夫君,往后她们和孩子,到底要怎么过日子?”
石莽随口敷衍“各有各的命,别人家的闲事,少操心,顾好你自己就行了。”
林晚娘不服“我问问又怎么了?”
石莽斜睨她一眼,随口调侃“打听这么细,难不成你还想当寡妇?”
这话太过晦气刺骨,林晚娘脸色瞬间煞白,不顾路人侧目,慌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呸呸呸!不许说这种话!”
石莽扒开她的手,浑不在意“老子从不信这些忌讳。”
“可我信!”林晚娘寸步不让,急急道,“快呸三下、拍嘴三下,才算作废!”
石莽怕路人围观笑话,只得尴尬别扭地草草照做。
嬉闹褪去,他神色归于平淡,像是诉说最寻常的边关常态“遗孀无非两条路。守寡,就靠着官府一点抚恤、几亩薄田,咬牙拉扯孩子熬日子,无男人撑家,全凭一口气硬撑。熬不住的,便只能改嫁。”
“只是改嫁不易,一旦再嫁,田产家业尽数舍弃,亲生骨肉也只能狠心割舍。”
“遇上厚道宗族,孤儿尚且有一口饭吃;遇上刻薄族人,无父无依的稚子,最终只能流落荒野、自生自灭。”
“边关年年如此,我早就见惯了。”
寒风扑面,林晚娘默默听着,心口愈发沉重。
边关乱世浮沉,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