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从来身不由己。守,是苦寒熬命;嫁,是骨肉分离。步步为难,皆是宿命。
一路归家,那漫天白幡、满地哭声、孤儿寡母绝望无助的模样,死死的烙印在林晚娘心底,挥之不去。
梦里黄沙漫天,荒漠苍凉孤寂。石莽浑身浴血,孤零零的倒在冰冷戈壁之上。无论她如何哭喊、如何狂奔奔赴,那人始终一动不动,最终被漫天风沙缓缓掩埋。
每一次惊醒,她都是满身冷汗、心悸喘促,久久无法平复。
石莽将她的憔悴尽数看在眼里,心底生出了一丝悔意。
他只当她该见识一番边关残酷的现实,却没料到场面太过惨烈悲凉,生生吓坏了心思柔软敏感的林晚娘,让她郁结难眠、日日惶恐。
自此夜里,他再也没有半分躁然宣泄。
只是温柔将她拥入怀中,轻声安抚、静静陪伴,一点点抚平她心底的恐惧。
所幸林晚娘心性通透、适应极强。
三两日后,噩梦渐渐消散,心绪缓缓平复,睡眠与胃口慢慢恢复,脸上总算重新有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