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周明海猛地坐起来:
“安柠,我改,我真的改。那边我断干净,你给我个弥补你们的机会,别带安安走。”
安柠低头看了一眼他攥着自己的那只手,不挣不甩,就那样静静地看着。
“周明海,二十年了,那边孩子都十八了,你断得掉吗?”
“更何况,你把本该属于安安的父爱,自私地给了另一个女孩,十八年的陪伴、关爱与欢乐,你拿什么弥补?”
周明海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安柠没再说什么,甚至都懒得提自己被漠视的二十年,只是低着头,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动作很慢,却很稳:
“松手吧。别再强求了。我不会答应,安安也不会。”
说完,她撑着床单坐起身,理了理被扯乱的衣领,赤着脚踩到冰凉的地面上,一步,一步,走回隔壁房间。
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周念安翻了个身,含糊地问了句:
“妈,你去哪儿了?”
安柠在黑暗里顿了顿,声音出奇得平静:
“上了个厕所。没事,睡吧。”
她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听着隔壁房间再无动静,才慢慢躺下。
侧过身,看着窗外那轮被云遮了一角的月亮,再也睡不着。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她才有些困意,正要合眼,突然隔壁骤然传来一声变了调的惊呼:
“不好了……牛阿婆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