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菜也酸酸的,被压在石头下面,哭也不被人听见。
后来,妈妈又去忙了,忙之前在哄被子里的哥哥,小江燃不知道为什么,不想再待在那间屋子里。
她去找奶奶。
当时奶奶在整理一个人的照片,眼眶湿湿的,发出轻轻的叹气,小江燃想到自己酸酸的眼睛,想到缸里的酸菜,小跑过去,爬上炕,用肉乎乎的手轻轻擦了擦奶奶的眼睛。
难道所有人都要像酸菜一样,眼睛流水也不能被看见吗?
那一天,奶奶愣住了,用一双朦胧却清醒的眸子仔细瞧了瞧她。
小江燃不懂什么叫“爱非天生”,她只知道,从那天开始,奶奶在她的世界里变得清晰。
哥哥似乎不喜欢与奶奶亲近,甚至,哥哥有点畏惧奶奶。
小江燃不懂为什么,但小江燃喜欢奶奶,还喜欢在奶奶做纸扎人的时候搬个小马扎,坐在旁边看。
江烛似乎对此无能无力,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教江燃唱那首童谣:
“癞皮狗,癞皮狗,黏起人来都不够,娘不疼,爹不爱……”
“谁是癞皮狗?江燃是癞皮狗呀,妈妈最不喜欢黏人的癞皮狗了……”
“听哥哥说,哥哥不会骗你,一定不要在妈妈面前掉眼泪,妈妈讨厌黏黏糊糊的癞皮狗……”
…………
“笨蛋怎么眼睛又红了?要哭鼻子吗?”
江烛的声音将江燃从过去的记忆里拉出来,他笑着,一直和江燃手牵手,看上去很温柔贴心的样子,叮嘱道:
“多大的人了,等下妈妈过来,还要耍赖吗?”
江燃瞥了他一眼,甩开了那只体温更高些的手。
她曾有过一段胡传芳的回忆,在那段回忆里,双生子关系应当是极好的。
可双生子的身份放在江燃自己身上……
她只想笑。
气的。
她现在看到江烛顶着一张和她相似的脸就火大,而且手痒痒的,想掼他几个大耳雷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江烛看出了她的想法,又往前凑了凑,像在把脸递过来似的,温柔地笑笑:
“笨蛋这几年没少吃苦,我和妈妈都·知·道,不过太忙了,顾不上你。”
“知道没顾上还有脸哕哕呢?”
没等江燃说话,胖子一肚子挺过来,给江烛顶一边去了。
“同样一张脸,咋你就那么讨人慊,不如我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