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让她开盲盒吧……
头脑发胀的瞬间,江燃脑子里想了太多东西。
她放下了纸扎狗和小刺猬。
“小虎,带小炮回家,它脚冻伤了,你照顾着它一些……”
“哗啦……”
“吱吱!”
“听话。”
江燃提着刀,转身迎着那榕树走了过去,清清淡淡的话语顺着刺骨的北风传进白小炮的耳朵:
“我晚点回去。”
青年提着染血的刀,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去,留下一串红色的脚印。
她的背影落在黑色的豆豆眼中,也刻印在一只小刺猬的心里。
青田姥姥……
白小炮曾听过她讲道,如今再见,对方竟然成了那副模样,紧接着,就被江燃砍了脑袋。
它以为,它帮了恩人,可恩人有黑棺,有鬼影纸人,有剁刀……
是不是它的出现,反而破坏了恩人的计划呢?
白小炮不敢细想。
可如今,容不得它不多想。
它分明梦见了的……
大榕树,遍地红,恩人躺在血泊中,命途到此走到终。
白小炮不想恩人死。
可是,为什么还是这样了?
小刺猬不要听从命运,它不要恩人落得如此下场。
它挣脱了纸扎狗,向江燃冲了过去。
“哗啦,哗啦……”
纸扎狗追了过来。
两只前爪搭在小刺猬身上。
一狗一刺猬搅做一团。
“轰隆隆——!!!”
冬夜里倏然落了雷。
天空几乎被紫色劈成两半。
“哗啦啦……”
一本人皮书落下,盖在了白小炮和纸扎狗的头顶。
顷刻间,天也看不到它们。
黑漆漆的豆豆眼里,倒映出青年的身影,她浑身染血,放声大笑,狠狠抱住了长在白青田尸身上的榕树。
青年的声音带着不顾一切的疯意:
“何须你追来……怨气冲天,因果惊世,我乃极邪大恶之辈,不容于世,天姥,来劈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