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郑重地问:“我该怎么做?”
“很简单的。”
江燃拿出采血针,在哈丽恰指尖轻轻扎了一下,一滴血落下,融入一张白色的小鱼剪纸中。
哈丽恰看着青年,见她将那小鱼剪纸放在溪水中,只听“噗通”一声,河里出现了一条灵活游动的小鱼。
通体雪白,只有额间有一点红。
她听到江燃口中传来带有独特韵律的声音,“尾儿动,鳍儿游,母亲牵挂红点头;血相亲,缘未尽,思斯念年成路引……”
随着她的说话声,那条小鱼钻进了清亮的溪流,灵动地下潜,仿佛有目的地游。
哈丽恰不懂江燃的所作所为,她一直认真地瞧着,特别专注,那双灰蓝色的瑰丽瞳孔中闪烁着别样的虔诚。
给半扎发青年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江燃抬起脑袋,挠挠头:
“也是刚才灵光一闪新琢磨的手法,小鱼能找到努尔兰,但不一定能带他游出来,哈丽恰阿帕,你叫叫他,他听到你的声音,也许自己就想过来了。”
哈丽恰闻言一愣,而后点点头。
她呼唤起自己的孩子。
“努尔兰,努尔兰——”
“和阿帕回家吧,努尔兰……”
她在河边呼唤着,一如当年的夏天,她骑着马,满山遍野地跑,也是这般,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孩儿的名字。
人们都说她是最出色的撒帕克西,她能找回牧民丢失的牛羊,她的鞭子能吓退前来的熊狼。
那天,她帮牧民找回了丢失的羊,回到家,努尔兰不见了。
她寻寻觅觅,一次又一次的寻找,整个天山几乎踩满了她的马蹄印,可她的努尔兰,像是傍晚被抽走的最后一道光,飞快地不见了。
可太阳隔天还会升起,光芒在次日还会出现;她的努尔兰,消失了二十五个夏天。
“努尔兰——”
草原最出色的撒帕克西,被溪边的雾气打湿了眼。
“哗啦……哗啦……”
水花翻涌,头顶红点的鱼儿跳跃,一具小小的骷髅逆着河流,一路向上,飘荡在哈丽恰的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