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紫色的团球。
“白小炮……你变成这个样子了。”
“我来接你回家。”
风吹过,蓝刺球晃了晃,好似在点头。
江燃连忙坐起身,随意抹了把脸,双手捧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刺猬像,向前一递,刺猬的鼻尖触碰到蓝紫色的团球,一抹常人难以看见的灵光投入雕像,刺猬像黑色的眼珠亮了亮,
而那蓝刺球,就像终于放开了某种限制似的,生长,蔓延,短短一刻间,长出了一片。
江燃呆呆地站起身,怀抱刺猬像,提着坏掉的包,顶着一身泥土草屑,伫立在一片顽强的蓝紫色之间。
她垂头看着这一切。
而后小心地抬起脚,踏上了返程的路。
那时向着一个方向一通乱跑,如今在哪她也不知道,只得辨明方向,爬上高处,最后向公路的方向走。
在天微微暗的时候,江燃裹着一身原野里带出的泥土,踏上了平直的公路,偶尔有车子从她身边路过,她一直沿着这条路走。
说实在的,她如今的模样真有些狼狈。
冲锋衣上刮出了细碎的小口,头发里混杂着草屑,背包带还坏了,只能抱在怀里,每走一步,地上都有从她身上簌簌落下的尘灰。
但江燃喜气洋洋,她昂首挺胸,嘴里甚至哼唱着叫不出名的小调。
她找到了白小炮。
没有什么比这更值得高兴了。
也因此,看上去更像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流浪者了。
车子在路过江燃时,都会放慢速度,可瞧她满脸的高兴,背着个用鞭子固定住的铁锅,手里捧着满是泥巴的破包,包上竟然还坐着个刺猬像,这还不算完,肩膀上又卡着一个纸扎狗……
司机们的善心,也不敢随意地发出去啊。
往往这种时候,心情不错的江燃都会和降下速的司机摆摆手,敞亮地高喊一声:
“天气真不错,心情愉快哈!”
在她第十六次喊出这句话的时候,那辆橙红色的坦克300停下来了。
这辆车看上去和江燃如今的造型莫名有点相似,都是亮色上出现几块脏脏,上面蹭了不少泥巴,但依旧很帅。
“吱——”
车窗摇下来,带着偏光镜的短发司机探过脑袋,和气问了声:
“你要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