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们口口声声说洪府也在用,谁知道是不是摆个样子给我们看的?”
“反正我们又不能进洪府去看!”
百姓的情绪又被点燃了。
“就是!做样子谁不会?”
“黑心钱也敢赚,不怕遭报应吗?”
人群中骂声一片,几个原本已经买了煤球的百姓也挤回来,嚷嚷着要退货。
伙计被围在中间,满头大汗,解释的话说了几百遍,却一句也传不进那些愤怒的耳朵里去。
到最后,一整天也没卖出几只炉子。
消息传回洪府,洪宝气得一脚踹翻了院子里的花盆。
“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什么城西王家老二烧石炭死的。我让人去查了,城西根本就没有姓王的人家烧石炭死过。”
“这是有人在故意散播谣言。”
洪福坐在椅上,面色阴沉,手边的茶凉了也没喝一口。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不止是散播谣言那么简单。你想想,咱们卖煤球才几天?消息怎么就传得满城风雨了?”
“连‘城西王家老二’这种有名有姓的故事都编出来了。这分明是有人早有准备,就等着咱们开张呢。”
洪宝一愣:“爹的意思是……有人盯上咱们了?”
洪福冷笑了一声:“咱们洪家在临安城经营了几十年,得罪过的人还少吗?如今咱们做起生意来,动了别人的饭碗,自然会有人跳出来。”
洪宝急得团团转:“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算了。我洪宝的名声倒是小事,可爹您一辈子的清誉,不能毁在这几颗煤球上。”
洪福沉默不语,手指在太师椅的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当天下午,洪宝拉着洪福,一道去了陈勺安的小屋。
陈勺安听完事情的经过,眉头紧锁,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石炭有毒的说法由来已久,并非完全是空穴来风。
古书上确实记载过有人在密闭室内烧石炭导致窒息而死的事。
只不过那并非石炭本身有毒,而是燃烧消耗氧气、产生一氧化碳所致。
这个道理放在现代是人尽皆知的常识,但在大齐,没有人懂得什么叫“一氧化碳”,什么叫“缺氧”。
他们只知道,烧石炭会死人。
而这个认知一旦被人利用,再加上刻意的渲染和煽动,就很难用几句解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