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两息。
“这个思路……臣没想到。”
朱标看着他:“先生也没想到?”
“臣出题的时候,预设的最优解是修甲乙、甲丙两条路,因为粮和盐铁互通最重要。”林远敲了敲桌面,“但这个考生直接跳出了臣设的框架。他不是在答题,他是在解决问题。”
朱标在这份卷子上画了个圈。
编号二百零九。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三百七十二份卷子全部评完。
林远和朱标各自列了一份名单。林远那边筛出了算学前十、断案前十、推理前十。朱标那边筛出了策论前十五。
两份名单合在一起,去掉重复的,共计三十一人。
“这三十一人,就是乙卷的第一梯队。”林远把名单誊抄了一份,“剩下的按分数排序,臣已经标好了等级。”
朱标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一整天没动地方,腰都僵了。
“我这就送去给父皇。”
林远把木匣重新封好,名单和评语附在最上面。
朱标走了。
承华殿里重新安静下来。林远坐回椅子上,盯着桌面上残留的墨渍发了会儿呆。
三百七十二人里,能用的不超过五十个。真正出色的,不超过十个。
但这十个人,放对了位置,能顶一百个只会写文章的书呆子。
这就够了。
——
当晚,御书房。
朱元璋翻开木匣,先看了林远和朱标附的评语,然后一份一份地翻卷子。
翻到编号一百三十七的时候,他的手停了。
看完最后那道盐商策论,朱元璋把卷子拍在桌上。
“去。”他头也不抬,冲旁边的太监说了一个字。
“把糊名册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