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楚楚。
毛骧单膝跪在御案前,头低得快贴到地砖上了。
“陛下。”毛骧汇报,“六部的差事已经全部完结。微臣派人暗中查探过,国子监新分去的那批学子,这一个月跟着老官连轴转,已经把各部的运转流程全部掌握。就算现在把那些主事的官员全撤了,衙门也能照常运转,绝不会停摆。”
朱元璋翻账本的手停住了。
他慢慢抬起头,看着摇晃的烛火。
大殿里安静得可怕。
朱元璋没有像往常那样暴怒踹桌子,也没有破口大骂。
他笑了。
嘴角扯开一个极大的弧度,露出森白的牙齿。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让人头皮发麻的残忍和嗜血。
“好。”朱元璋吐出一个字。
他把手里的账册随手扔在桌上,站起身,慢慢走到大殿中央。
一个月。
整整一个月。
他每天晚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那十几本密账上的名字,全是扬州盐商往北元输送的精铁和火硝。他恨不得活剐了那帮畜生,但他硬生生忍住了。
为了大明的政务不断,为了让这帮贪官把最后一点力气榨干。
现在,替补已经就位。活也干完了。
老话说的好啊,河过完了,该拆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