棣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却硬是没敢发出半点声音。朱棡低着头,死死盯着脚下的青砖缝隙,仿佛那里面能开出花来。
林远那句“陛下当年为何起事”,简直是在拔老虎的胡须,还顺手在老虎鼻子上扇了一巴掌。
朱元璋没有发火。
他坐在太师椅上,身子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撑在膝盖上。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胸膛在剧烈地起伏着。
当年为何起事?
这个问题,朱元璋自己都不用想。
父母饿死,大哥饿死。连块下葬的坟地都没有。去皇觉寺当和尚,结果寺里也没余粮,只能拿着破碗去化缘。
那是被逼的。
元庭的贪官污吏、苛捐杂税,像几座大山一样压在身上。不造反,就是个死。造反,说不定还能抢口饭吃。
林远看着朱元璋的反应,眼神平静似水。
“陛下。”林远的语气很平缓,没有咄咄逼人,“因为在元庭的治理下,您当年不起事,就活不下去。就这么简单。”
林远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下三个词:想活,想好好活,想活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