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背着小皇帝跳海的时候,你们孔家在哪?”
全场死寂。
只有风吹过湖面的声音。
林远指着孔希学,字字诛心。
“你们孔家不仅没去跳崖山,反而正忙着给元世祖忽必烈写赞歌!夸他文治武功,天命所归!”
“这就是孔家的‘臣事君以忠’?!”
“这就是你们世代传承的圣人家风?!呵,简直了,好一个铁骨铮铮衍圣公,世修降表劝人忠。”
“十万军民的尸骨还在崖山的海水里泡着,你们孔家却在曲阜的豪宅里,端着新主子赏的酒杯,继续做你们的衍圣公!”
林远每吼出一句,孔希学的身子就往下缩一分。
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老脸,此刻已经没有了半点血色,嘴唇发紫,浑身抖得连椅子都在跟着晃。
台下的几万名读书人全傻了。
这层窗户纸,历朝历代都没人敢去捅破。天下读书人全都默契地避开孔家投降的这段黑历史,只谈圣人道统。
可今天,被一个落魄书生当众撕得粉碎,甚至还把那十万殉国的军民拉出来做对比。
这对比太惨烈,太刺眼了。
“你……你……”孔希学指着林远,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一口气全堵在嗓子眼里,根本喘不上来。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先哭出了声。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秀才,直接跪在地上,捶胸顿足。
“崖山之后无中华!十万忠魂啊!圣人门第……竟然是这等蝇营狗狗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