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侯庸拱手。
李善长摆摆手,没有接过那顶帽子。
“这朝堂上的水深得很。你是个有本事的,但千万记住一条。”李善长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永远别想着在陛下面前耍小聪明。实心办事,才是保命的根本。”
说完这话,李善长转身,步履竟然比平时轻快了许多,迎着朝阳走出了宫门。
侯庸站在原地,回味着这句话,重重点了点头。
……
这接下来的几天,《捕奴令》的公文盖着兵部和内阁的大印,随着八百里加急的快马,像雪片一样飞向大明各省。
各地布政使司收到公文之后,第一反应是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翻来覆去验了三遍大印,确认无误,才敢让手下的书办连夜刻印副本,张贴到各府州县的城墙上。
南京城里消息传得最快。从内阁拟完旨到坊间茶馆议论纷纷,前后不过两天的功夫。
那些跑秦淮河的消息贩子最先嗅到了味道,连夜就把抄来的榜文用条子塞进各大豪商的门缝里。
第三天,连码头上搬货的脚夫都在聊这事。
"听说了没?朝廷让人去草原上抓鞑子,抓够了给封爵!"
"扯淡吧?你哪辈子见过朝廷把爵位往外卖的?"
"嘿,还真不是卖。人家说的是以功授爵,抓异族充实北方。那可是正经的朝廷邸报上写的,还能有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