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专为战场指挥打造的锣鼓,个头格外硕大,只为确保千军万马中也能听得真切。
眼下成百上千套这样的重器齐声轰鸣,那声浪简直翻江倒海,刘禅只觉耳膜嗡嗡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撕裂,赶紧双手死死捂住耳朵。
“嗷!”
“呜!”
战象本就被前方火墙拦住去路,早已焦躁不安;此刻再被这股狂暴的杂音劈头盖脸一冲,顿时彻底失控,眼看着就要暴走。
大象双耳宽厚如扇,听觉远超常人,灵敏度至少是人类的几十倍,对声音自然格外忌惮。
连刘禅都得捂耳躲避,听力强出数倍的大象,又该有多煎熬?
人能护住双耳,大象却无计可施,唯一本能就是拼命远离声源,跑得越远,耳朵才越舒服。
“叔父!此时不吼,更待何时?”刘禅一边捂耳,一边扯着嗓子高喊。
“呔!”张飞一声断喝,如惊雷炸裂,身形一闪便已冲出。
纵身一跃,竟凌空越过熊熊火墙,单枪匹马直扑象群阵前。
他双拳紧攥,膝盖微屈,胸腹猛然吸气,整副身躯瞬间鼓胀起来,连铁甲都被撑得咯吱作响。
稍作蓄势,他喉头一滚,仰天咆哮,
“啊!!!!!”
刹那间,刘禅竟生出错觉:满场锣鼓号角的喧嚣,竟被这一声怒吼硬生生压了下去!
“呜!”
“嗷!”
燕人张益德这一吼,恰似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重担,眼前战象轰然炸营,四散奔逃。
可前方是烈焰腾腾的火墙,出于天性畏惧,它们绝不敢往前冲;而身后又是刺耳欲聋的声浪,
于是,战象齐刷刷掉头,发疯似的朝自家军阵狂奔而去!
十几吨重的庞然巨物撒蹄狂奔,那气势,真如山岳倾塌、大地崩裂,令人肝胆俱裂。
“快逃!!!”
孟获面如死灰,嘶吼一声,拔腿就蹽。
自家战象朝着自家兵阵撞过来,不跑难道站着等踩成肉泥?
显然,战象早已彻底失序,蛮人那些驯养手段全然失效,再没法约束分毫,眼下,唯有亡命奔逃!
“出击!”刘禅抬手一挥。
原本杂乱轰鸣的锣鼓号角,瞬间转为激越昂扬的冲锋号令。
三万汉军如潮水般跃过火墙,衔尾紧追战象,直扑蛮兵阵列。
不过刘禅早有严令:尽量活捉,能不杀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