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孙鲁班用力点头,“眼下跳得越高,摔得越狠。等皇儿长大,等公主出嫁,再图后计也不迟。”
“对了。”师妃微微颔首,露出几分赞许,“这期间,咱们什么也不用动,只做一件事,姐妹同心,把陛下哄高兴。只要圣宠不衰,恩泽自然可能落到皇儿头上。”
“那今晚……”孙鲁班试探着开口。
“陛下进来哪还有兴致?”师妃摆摆手,“你顶着张肿脸凑过去,图个什么?”
“还不是您下手太重……”孙鲁班瘪嘴嘀咕。
“那是你心眼太多!心思太活络!我怎没打小虎?”师妃转身便走,“行了,老实待在自己宫里,这几日风头紧,多照看小虎些,她心思单纯,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
师妃走后,本想往椒房宫去见孙尚香。
可脚步顿了顿,终究没迈出去,只折身回了自己的住处。
虽说三人早年与孙尚香情谊深厚,但此刻还不到掀底牌的时候。这份旧情,留着等一锤定音那天再用,才最稳妥。
她在心里盘定主意:不争不显,甘当影子;皇长子成年之前,绝不露半点锋芒。
老老实实熬着,一步不抢,一事不扰,免得竹篮打水一场空,甚至赔了夫人又折兵。
尚书省。
“胡搅蛮缠!丢人现眼!”兵部尚书吴懿拍案而起,“嫡长子不立为储君,反倒让一个既非正出、又非长子的庶子跟嫡长争位?!”
“闻所未闻!荒唐透顶!”
他如此震怒,并非无因,刘谌正是他的亲外甥。
按大汉旧制,刘谌若登基,他这位舅舅稳坐大将军之位。
自汉武帝以降,大将军一职,向来是外戚的铁饭碗:不是皇帝的大舅哥、小舅子,就是皇帝的亲舅舅。
从卫青到何进,莫不如此,极少例外。
如今,一切却悬而未决。
更糟的是,倘若真由刘义继位,他这个刘谌的舅舅,就算保得住性命,怕也难逃削权罢职,甚至流放边地。
骂完一通,吴懿胸中郁气稍泄,转头埋怨起法正来:“怎么就应下了?咱们可是名正言顺的嫡长啊!”
“不答应,又能怎样?”法正冷冷反问,“逼陛下当场拍板?你猜陛下是舍东州人,还是舍关张赵?”
吴懿顿时语塞,哑口无言。
“逼陛下立刻定夺,结果只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