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带着水汽的眼睛。

“走吧，”他说，“带你去吃点东西。”

“我不饿。”柠宝的声音从围巾里闷闷地传出来。

“那也吃点，刚才……挺费体力的。”

柠宝又掐了他一把，这回更用力了。林栋哲笑着任她掐，牵着她往街对面的小馄饨铺子走。

馄饨铺子的热气从门帘缝里冒出来，在冷风里凝成一片白雾。林栋哲掀开帘子让柠宝先进，自己跟进去，坐在她旁边。

老板端上来两碗热腾腾的小馄饨，皮薄馅大，汤是骨头熬的，浓白浓白的。柠宝低头吃了一口，烫得直吸气，可腮帮子鼓鼓的，眼睛里都是满足。

林栋哲看着她吃，自己碗里的馄饨半天没动。柠宝抬起头来，嘴里还含着半个馄饨：“你怎么不吃？”

林栋哲伸手把她嘴角沾的一点汤擦掉，收回手的时候，把手指放进自己嘴里舔了一下。

柠宝瞪大了眼睛。

“好吃。”林栋哲面不改色地低头吃自己的馄饨。

柠宝的脸红得跟碗里的辣油似的，可嘴角的梨涡深深的，怎么都藏不住。她低下头继续吃馄饨，可一只脚在桌子底下悄悄地伸过去，踢了踢他的小腿。

铺子外面，上海的夜已经很深了。梧桐叶子从树上落下来，打着旋儿飘在路灯的光里。街上的行人不多了，偶尔有一两辆自行车叮铃铃地骑过去。馄饨铺子里暖融融的，蒸汽把玻璃蒙上了一层白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