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堂屋里,一只手还举着她家的茶壶,眼睛却直愣愣地看着自己。
许婉心里一慌,脸先红了。
她飞快地垂下眼去,可过了片刻又忍不住抬起来,悄悄瞥了他一眼。
这人长得并不丑,浓眉大眼的,鼻梁也直,脸上没有多余的笑,看着倒是个稳重的人。
可稳重归稳重,他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人看,是在做什么?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很无理吗?
许婉的手指在膝头攥了攥,耳根子烧得厉害,却又莫名地不觉得恼。
李大叔坐在下首,此时也注意到自家儿子的神情有些不对,他顺着儿子的目光一扭头,虽说瞧不见里面的光景,但也大概明白了人家姑娘估计就在里面呢。
这小子,光天化日这下眼神也不知道收一收。
他老脸一热,赶紧拿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李婶子,李婶子被他一捅,先是一愣,随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便什么都明白了。
她心里暗骂了一句“这傻小子”,面上却不露,笑着站起来,走到许母身边,伸手接过她手里的水壶。
“大妹子,听说你身子不好,赶紧坐下歇着,咱们一起说说话就好,不用这么客气。”
许母也注意到了方才那一幕。她顺着李栓柱的目光看了一眼,心里便了然了。
她没有说什么,只顺着李婶子的话,在桌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许文远在旁边轻咳了一声,朝李栓柱道:“栓柱,你也坐吧。”
李栓柱这才回过神来,想到自己刚才的行为,他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他把手在衣襟上蹭了蹭,低着头坐了回去,两只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有了刚才这一幕,李家夫妻的态度明显比刚进门时和缓了许多。
李婶子端着茶碗,跟许母聊了几句家常,问的都是许婉平日在家做些什么、针线活怎么样、脾气好不好。
许母一一答了,说女儿性子安静,家里活计都靠她张罗,还跟着白石洼的东家学绣活,如今也能挣些工钱补贴家用。
李婶子听了,不住地点头,孙媒婆在旁边适时地插两句嘴,把两边的意思往一处凑。
可到底今日只是相看,话不能说得太满,又坐了一盏茶的工夫,李家便起身告辞了。
许家夫妻把他们送到大门口,李婶子拉着许母的手,和气地道:“大妹子,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