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费,”他抢在绘里开口之前说,“是赔那个花瓶的。三倍,按靳哥说的。”
他笑了笑,然后收起笑容,站直了身体,认认真真地对靳川说了四个字,“靳哥保重。”
门关上,店外的街道恢复了深夜特有的安静。
绘里收拾完桌子,把碗碟搬进厨房,然后走到靳川面前,拉住他的手把他从椅子上拽起来,没有说话,只是牵着他往二楼走。
浴室在二楼走廊的尽头。
和荒川区那个狭小的浴室不同,这间老房子的浴室出人意料地宽敞——大概是因为老房子的前主人是个渔老大,浴室里砌了一个能容下三四个人同时泡澡的瓷砖浴池。
绘里先放了热水,用手试了温度,然后帮靳川脱掉外套和衬衫。
绷带解开来,肩上和手臂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只留下几道淡粉色的新肉,被水汽一蒸,微微发痒。
她仔细检查了每一处伤口,确定没有发炎,没有裂开,没有新的伤,然后才让他坐进浴池里。
热水漫过胸口,靳川靠在池壁上,闭上眼睛呼了一口气。
然后他听到身后传来布料滑落的窸窣声,紧接着水面轻轻晃动,一双手臂从身后绕过来,环住了他的肩膀,柔软的身体贴上他后背,下巴搁在他的颈窝里,湿漉漉的头发缠在他的手臂上。
他在水中转过身,双手捧住她的脸,吻上去的时候尝到了一点点咸味——不知道是泪水还是蒸汽凝成的水珠。
他把她拉进怀里,水花溅出来打湿了半个浴室地板。
绘里的手指攥着他的肩胛骨,指甲不自觉地陷进去,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被放大,和蒸汽混在一起。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雨点打在老房子的铁皮屋顶上,密集而绵长。
而浴室之内的气氛,渐渐灼热。
绘里整个人被按在墙上,不断的哀鸣着。
她只感觉,身后的这个男人如同钢筋铁骨,让她一次次沉迷,一次次坠落。
不知过了多久!
她整个人完全脱力,躺在瓷砖地板上,任何那温水打湿在自己身体上。
她只感觉仿佛每一根骨头都被拆碎了一般,使不上半分力气。
良久!
等他们终于从浴室出来,窗帘缝隙里已经透进了灰蒙蒙的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