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近乎嘲讽的清醒。
他太清楚了。
苏曼的深情不假,卑微不假,痴心也不假。
可这份深情,来得太晚,也太廉价。
苏家欠他的,岂是一个庶女的温柔小意,就能抹平的?
苏婉的背叛、他受过的羞辱、被算计的一生、被利用的前程……桩桩件件,历历在目。
怎么可能因为她几句软语温存、一腔痴心,就一笔勾销?
裴元俊唇角微抿,声音低沉清淡,听不出喜怒:“你倒是深情。”
语气平淡,没有感动,没有暖意,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
苏曼听不懂他话里的冷意,只当他是默许,心底瞬间填满甜意,小脸在他怀里蹭了蹭,愈发娇软。
“曼儿只对夫君深情,往后余生,曼儿事事听话,日日伺候夫君,绝不惹夫君半分不快。”
她仰起绯红的小脸,一双眼眸清澈又虔诚,亮晶晶地望着他,满是对未来夫妻岁月的憧憬。
她以为,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她以为,只要她足够温顺、足够听话、足够讨好,总有一天,能焐热这座冰山,能住进他心里,取代过去所有人。
裴元俊静静看着她纯粹又天真的眉眼。
心里只觉得可笑。
天真。
太过天真。
他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指尖微凉,动作温柔缱绻,像极了深情爱人的宠溺抚摸。
可他心底,翻涌的全是冰冷的算计。
好好听话?
甚好。
越是温顺听话,越好拿捏。
越是痴心耿耿,越容易掌控。
苏正邦把她送过来当补偿、当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