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是过给自己看的,不是过给别人看的,那件婚服穿一天就收起来了,往后过日子才是正经。”
“二两银子的料子好好做,照样体面,咱庄户人家,都没几个穿得上二两银子的婚服呢,大都是几百文的红布就成了。”
“等往后我手里宽裕了,我给你补一身好的,成不成?”
杨玉娘把他的手甩开了,直起身来,眼圈有点泛红。
“你总说往后往后,往后是多久?”
“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嫁给你,连件像样的婚服都穿不上,你让我往后怎么在人前抬头?”
宋华山被她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把包袱重新系好了,站起来往门口走。
走到门槛跟前又停下来,背对着她,叹了口气,“我真没银子了,你先自个儿想想吧,我出去透透气。”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把门带上了。
杨玉娘一个人坐在屋里,低头看着桌上那几块布头,把软缎那块拿起来在手里攥了攥,又搁回去。
她坐在那儿,眼圈红红的,可没有掉眼泪,就那么坐着,听着外头院子里风刮过墙头的呜呜声,一声接一声的。
宋华山出了东厢房,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日头已经偏西了,把院墙上的枯草照得泛着一层干黄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