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赵老教授虽然完全不知道傅行止的深意,却也不敢多问。
只知道能让这位开口提点必定不是小事。
"诶,诶,我记住了。回去就让他摘!"
赵老教授满口应下,心里却在嘀咕。
这位傅太子爷,怎么知道他们家最近重新装修了?
而且他为什么要问起那个勋章?
那不就是那逆子去国外玩,找了个设计师弄出来的玩具?
难道,这中间,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越想赵老教授越觉得背后发凉,看了一眼自己那个还瘫在地上的儿子。
只觉得有东西正在朝着他们赵家收拢而来。
另一边傅行止把那栋老宅抛在身后,往主别墅走着。
站在别墅外头的棕榈树下抽了半支烟。
他很确定那栋宅子,已经不再只是一栋宅子了。
有人想要借着赵明诚的手,堂而皇之进赵家,把宅子一点点改造成他想要的样子。
门廊下那排矮罐子,还有楼梯上的雕花,再加上空气里那股挥之不去的腥甜……
这些改动在傅行止看来全是刻意为之,最讽刺的是这些还是赵明诚自己做的。
但眼下最要紧的是等沈幼棠醒过来,想到这傅行止把烟掐灭。
接下来几天就这么守在床边,白天处理宋郁那边传来的线索,夜里看着床上闭着眼的小女人。
直到第四天,傅行止刚靠在床边假寐了没一会,便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开门才发现是宋郁。
宋郁脸色难看,只说了半句:"傅少,出事了。赵明诚那栋别墅……"
此话一出,傅行止脸色微变。
等他赶到那栋老宅时,现场已经被拉起了封锁线。
警方的车静静的停在夜色里,红蓝光芒无声的轮转。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员正在外围低声交谈,几个穿着便服的高级警督神情凝重的进进出出。
而赵明诚,已经躺在了客厅的那张地毯上。
他没了气息。
那双眼睛之前还满是下流,现在却直勾勾盯着天花板,像是死前看到了什么令他肝胆俱裂的东西。他的身上,还穿着那件花花绿绿的衬衫。而那枚他引以为傲的"荆棘之眼"勋章,正如傅行止预料的那样,工工整整的摆放在他的胸口。
古罗马的数字8,在灯光下泛着冷森森的光。
傅行止没有进内圈,只站在警戒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