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重复了一句:
“我案板上的肉?”
话一出口才意识到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在电话里听起来有几分不一样的意味。
那一边的赵珊瞬间面红耳赤,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朵根,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怎么就说出来这么句引人误会的话?
她的声音一下子绷紧了,语速比刚才更快,带着点想要把话岔开的慌张:”我说错了好不?我现在是你的下属了。"
"'下属'?”江昭阳捕捉到她话里那个词,原本闲闲搭在椅背上的另一只手不知不觉放了下来,身体微微前倾。
这两个字的含义在体制内从来不是轻飘飘的——下属意味着汇报关系,意味着可以调配,意味着电话那头的赵珊从此在行政序列上要向他的命令看齐。
他想起在琉璃时,赵珊是纪委的人,独立于镇政府之外,她看他时是监督者的目光。
而今风水流转,县纪委虽然依然独立,但干部任免、工作调配,终归离不开县委班子的意见。
"不是,"赵珊的声音明显慌乱起来,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在电话那头急急地修正,”我,我说的是部属。"
她把"部属"两个字咬得很清楚,像是在纠正一个要紧的错误。
江昭阳靠着椅背,能听出她语调里那些微妙的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