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阴沉得很。
放着京兆尹不要,一头扎进司农寺里,绝不可能只是为了棉花。
借着举杯相敬的功夫,萧锐倾身凑近李斯文,嗓音压得极低:
“等将来东征战起,陛下是打算叫二郎重新南下,代为执掌水师,还是留在后方,总领后勤?”
李斯文瞄了他一眼,嘴角轻笑。
既没点头也没否认,只是端起茶盏跟他碰杯,叮的一声轻响。
但这个不回答的态度,本身就足够说明答案。
萧锐心里了然,慢慢坐直了身子,他就知道!
要知道沧海道行军大总管一职,是李斯文拿一整套活字印刷技术换来的。
其代价之大,让大部分士族至今仍以为,是皇帝强取豪夺了印刷术,而不是李斯文自愿上交。
十六岁的封疆大吏,地方军政一把抓,多大殊荣!
更别说从无到有的顾俊沙,江南又一个繁华重地,船舶、商贸两用的大型军港。
沧海道大总管,市舶司司舵,两个极具分量的实权职务,李斯文都能拱手让人。
就这样一人,又怎么可能会安分留在长安,鼓捣那劳什子的棉种!
坊间都传他萧锐此番是首功,连升九品都不为过,可萧锐自己知道自家事。
区区棉种,哪里值得李斯文浪费几年光景。
有这时间,让他放手去干,不说再建一支丹阳雄师,就算成色逊色几分,也比种棉花有用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