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缺口,明日再补上一处漏洞。慢慢筛,大方向不错,路总能走通。”
欢欢默了默,肩背不自觉松了下来。见她神色缓和,雍正顺势岔开话头:“行了,不提这些晦气事。聊点新鲜的。”
“聊什么?”
“前阵子内务府递了份西洋的杂记,挺有意思。”
欢欢眸光微动:“当真?”
“自然。说是有些番邦过节,门前要挂满彩缎。还有他们成亲的规矩,花样极多。新郎官得骑马游街,陪嫁的物件也讲究得很。”
她听得入了神:“还有呢?”
“另有一处地方……”雍正话音忽地一顿。
欢欢立刻追问:“什么?”
他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故意拖长语调:“那边娶亲,新郎是要被伴郎们作弄的。”
“怎么作弄?”
“涂花脸、穿怪衣的都有。”他顿了顿,面色忽地正经起来,“最要紧的是,还得把人绑了。”
欢欢脚步一顿,半晌才挤出一句:“为何?”
“兴许是朋友太多,闹着玩吧。”
欢欢没接话,只慢慢放慢了步子。她转头看他,方才卷宗里那些憋闷的阴晦,不知怎的竟散得差不多了。指尖微微收紧,攥住他的袖口。
“夫君。”
“嗯?”
“你再给我讲一个。”
雍正应了声好,眼底掠过笑意:“那朕给你讲个更有趣的。国外有个地方……”
两人并肩走着。话头起初落在国外的风物习俗上,慢慢又扯到海船遇上的奇闻,最后绕回朝廷里那些让人哭笑不得的奏折。欢欢越听越乐,步子也轻快起来。路过一株合欢花树时,她已经笑得眉眼弯弯,连眼尾都弯了下去。
雍正余光瞥见她的模样,一路提着的那口气总算落回实处。
那些国外的民俗,内务府早年就按着各处的递文理成了册子。折子里夹着,报告里记着,总务部甚至还单独编过一本《天下奇闻录》。只是往日里案头事多,他压根没心思翻这些闲篇。
如今娘子回来了,那些原本干巴巴的字句倒像是有了生气。她喜欢听,他便觉得有意思,自然愿意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