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原本的计划到此为止。现在计划作废,重新来。”
“重新怎么来?”
“你先陪我见一个人。”他站起身,理了理袖口,“我儿子。”
沈渺坐在原地没动。
“卡瓦尼先生。”她说,“我丈夫在你们手里,厉靳言在你们手里,我在你们手里。你想让一个这样的我,坐着你的车,去见你的儿子。”
“对。”
“你不觉得风险不对称吗。”
“觉得。”卢卡点头,“所以我把担保先摆出来。”
他从西装内袋取出一部平板,解锁,转过来推到她面前。
画面是实时的。
船舱,一盏顶灯,一个靠墙坐着的男人。
胡茬很长,衬衫皱得看不出颜色,左手手腕上一道暗红的擦伤。他闭着眼,胸口起伏,喉咙里在极轻地数着什么。
“每天七点,电视放半小时财经新闻。”
卢卡站在她侧后方,声音放低了些,“他知道厉家的事,也知道他被认回去的那个哥哥,此刻正在京市的风口上。这么多天,他没敲过一次门,没喊过一次。你们京市话怎么讲的……”
他想了想。
“硬骨头。”
沈渺把平板还回去,指尖在屏幕边缘停了一瞬。
“我还有一件事要先说。”
她抬起头,“六点半之前,我要往酒店打一通电话。打得通,今晚什么事都没有。打不通,明天早上,欧洲三家财经媒体和京市经侦的公共邮箱里,会各多一份账簿副本。卡瓦尼家的军火线,白纸黑字。”
卢卡接过平板,看着她,目光里第一次有了类似欣赏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