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灰看了几秒。
很久了。
她不记得上一次吃药是什么时候。
之前最严重的时候,她干咽药片,连水都不想倒,喉咙被药片的苦味灼得发疼。
但现在这层灰说明,她已经很久没碰过它们了。
裴野察觉到她的视线,偏头看了一眼那个抽屉。
“很久没吃了。”
“嗯。”沈渺合上抽屉。翻过身,下巴搁在他胸口,仰头看他。
灯影里,他的眉眼被暖光裹着,下颌线利落,喉结微微凸着。
她看了两秒,抬手在他下巴上碰了碰。
然后倾身,吻了一下他的喉结。
裴野的呼吸顿了一拍。
“以前心理医生说,要找一个情绪出口。”她的桃花眼在暗处弯了一下,弯得有点涩,有点甜。
“我找了好久,后来发现,出口就是你。”
裴野的手停了一下。
他想起了很多事。
割手保清白的那一夜,净身出户签字的那一秒,做人体实验时静脉里冰凉的药液推进去的瞬间。
他从来不知道这些到底值不值,他只知道自己停不下来。
所有的极端,所有的不要命,在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被一只手轻轻接住了。
沈渺的手指摸到他小臂内侧一道细细的疤。人体实验留下的,静脉注射的针眼密密地排着,像被什么东西咬过。
她轻轻碰了一下,裴野的手臂肌肉绷了一瞬,“疼吗?”
“早不疼了。”
沈渺低头,把嘴唇贴在那道疤上。
裴野的呼吸猛地粗了一拍。
她的嘴唇在那排针眼上停了一会儿。
裴野没有推开她。他只是仰着头看天花板,喉结上下滚了好几次,眼尾的红比刚才更深了。
那些冰凉的药液推进静脉的时候,他想的从来都是她。
现在她亲在那些疤上,像在说,我看见了。我都看见了。
他的喉结又滚了一下。
沈渺看着他这个样子,忽然又凑上去,吻了一下他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