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把那十页材料,亲手递到他面前,没多说一个字,只重重地,点了点头。
周衡、马长根、赵铁嘴、齐墨,还有那几个低阶证人,都跟着站了起来。
没有壮行的话。
这些人,只是用各自的方式,在他身后,站成了一排沉默的影子。
天光将亮。
高阶预听的钟声,终于,一声一声,撞响在白石坊的上空。
郑直站起身。
喉咙里,没有半点声音。
手里,是一块木板。
袖中,是那块发烫的破铜牌。
头顶,是那道随时可能被撤的临时执照。
他要做的,是用这一支笔、这最少的字,去挡——那座修仙界最高的榜。
钟声里,他抬起脚,朝着高阶预听台,一步步,走了上去。
一个发不出声音的主评。
一沓只剩了骨头的材料。
和一身,谁也夺不走的,较真。
身后那一排沉默的影子,静静望着他的背影。
影子不会出声。
可郑直清楚,这一回,他不是一个人,走上这座台。